冲唐糖点了点头,又看了雷雪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却让雷雪心里发慌。
转身走了,背影干脆利落。
雷雪放下筷子,皱眉看向门口。
"他生气了。"
唐糖夹了一筷子菜,慢悠悠地吹:"生气才对。不生气才说明没把你放心上。"
"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?"
"误会就误会。男人跟弹簧似的,你越压他越反弹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哄,是稳住。"
雷雪低声道:"我怕他真不来了。"
唐糖斩钉截铁:"他一定会来。"
"你怎么这么确定?"
"因为他是陈锋。一个男人真在乎一个女人,听说她要去相亲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今天装得住,明天未必装得住。"
她压低声音:"所以明天这场戏,你给我演到底。"
雷雪犹豫几秒,最后闷闷地点头。
"……好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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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锋出了餐厅,脸上笑意彻底没了。
他没上车,站在路边点了根烟。夜风吹来,烟头忽明忽暗。
"挺好的?"
他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好个屁。
心里堵得慌,嘴上偏要装大度。
死鸭子嘴硬,说的就是他。
连抽三根烟,才上车离开。
回到峰华沙场已经快九点。
猴子蹲在院子里吹牛,见他回来立刻凑上去:"峰哥,约会咋样?"
陈锋看都没看他:"滚。"
猴子回头冲大壮挤眼:"吃瘪了。"
办公室里,陈锋关上门,往沙发上一坐,半天没动。
桌上放着沈舟的联营方案,旁边是赵家的情报摘要。
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句话——
"明天下午,就在这家餐厅。"
他揉了揉太阳穴,骂了一句:"操。"
这一夜,睡得很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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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陈锋一整天心不在焉。
上午巡视沙场,盯着传送带上的黄沙看了十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