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,跟他自己也是做"生意"的完全不矛盾。
雷雪憋着笑,故意追问:"你什么意思?你不让我去?"
陈锋嘴张了张,又合上。
脑子告诉他不能说"不让"——太霸道了,显得心虚。
于是换了个说法,语气勉强放柔。
"我不是不让你去,我是怕你被骗。你从小被你哥护着,社会经验不多,那些男人嘴上说得好听,背地里什么德行你根本不知道。"
他越说越上头,手在空中比划。
"万一那个官二代表面人模狗样,实际上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呢?万一他对你动手动脚——"
"行了行了。"雷雪打断他,嘴角的笑快藏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丢出最后一句台词。
"哼,我偏要去。"
车内瞬间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低吼和陈锋磨牙的声音。
陈锋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——雷雪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。不是愤怒,不是霸道,而是一种孩子气的、不甘心的、带着委屈的倔强。
像被抢了骨头的狗。
"你说什么?"
声音很轻,轻得不像他。
雷雪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不是演过头了?
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,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。
"我说我偏要去。反正我是单身,相个亲怎么了?又不犯法。"
沉默。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然后——陈锋的眼神变了。
委屈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。
他猛地一转方向盘,右脚踩死油门。
"嗡——!!"
引擎发出暴怒的咆哮,奔驰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豹,瞬间弹射而出。
推背感猛然袭来,雷雪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,吓得尖叫。
"啊——你干嘛?!"
她两只手死死抓住头顶把手和扶手,指甲快嵌进皮革里。
车速表指针疯了一样往右蹿——八十、一百、一百二——
路两旁的建筑和树木化成模糊色块,飞速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