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没接话,只是安静听着。
郝建国继续道:“东海这地方,水很深。不是死一个老大,就天下太平了。老大没了,自然还会有人填上来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陈锋这次听懂了。
郝建国是在暗示——九爷只是一个阶段的棋子,棋盘还在,规矩也还在。
谁坏了规矩,谁就会被清理。
谁懂规矩,谁才有活路。
"我懂。做事有分寸,做人守规矩。"
郝建国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动。
“守规矩,不是让你夹着尾巴做人。而是让你知道,什么时候该出头,什么时候该低头。”
“会咬人的狗不叫,会办事的人不吵。”
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冲劲太足,容易把自己撞死在墙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缓了几分。
“你现在在南城站住了脚,说明你有本事。既然有本事,那就把本事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陈锋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这是在递话。
不是明说“替我做事”,而是在告诉他——以后有些事,可以替他办。
你帮我,我保你。
这话不能挑明,一旦挑明,就落了痕迹。
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陈锋低下头,姿态摆得很顺从。
“郝局教训得是。”
“以后要是真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别的我不敢说,在南城这一块,我总还能替您分分忧。”
郝建国听完,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你能这么想,说明没白在里面待那几天。”
“记住一句话——江湖上的事,最后总得落到桌面上来谈。桌面上的人不点头,再大的拳头也是白搭。”
他说完,把烟掐灭在车门内侧的烟灰槽里,又重新点了一根。
靠在椅背上,目光直视着前方那条空旷的夜路。
沉默了几秒。
那沉默让陈锋隐约觉得,接下来的话,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。
"陈锋,刚才说的是大道理。"郝建国的语气突然变了。
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。
"现在说一件私事。"
陈锋的背脊微微绷紧。
直觉告诉他——这件"私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