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什么?
红姐到底经历了什么?
一种不安的感觉,像一根细刺,扎进了他心里。
凌晨五点,天已经蒙蒙亮。
馆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,像一个露天的难民营。
"沈舟。"
沈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——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人。
"峰哥。"
"安排几个没喝醉的兄弟,把这帮人送回沙场。"
"已经安排了,车在路口等着。"
陈锋扭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"你小子,什么时候都想在我前头。"
沈舟呵呵一笑,转身去安排。
"走吧,都回去睡觉。"
......
回到峰华沙场,陈锋把猴子扔在宿舍的床上,自己也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
脑子里闪过猴子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
"红姐差点……"
差点什么?
他想打电话问蒋红,但看了看时间——凌晨五点半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——
再睁眼的时候,太阳已经从窗户缝里直直地照在陈锋的屁股上。
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——下午三点十五。
"操。"
陈锋揉着眼睛坐起来,脑袋还有些发沉,嗓子干得像砂纸。
他灌了半瓶矿泉水,简单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T恤,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走廊里,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洒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
远处沙场的机器轰鸣声已经响了起来——有人比他醒得更早,已经在干活了。
陈锋走到会议室门口,推开门。
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。
猴子、大壮、沈舟、二狗、阿乐。
五个人看到陈锋,同时坐直了身子。
谁都清楚——九爷倒了,事情还没完。打天下靠拳头,坐天下靠脑子。
陈锋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吸一口,吐出一道白雾。
没有寒暄,没有废话。
"闲话少说,聊正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