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伤还在疼,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"沈舟,布置得怎么样了?"
沈舟推了推眼镜,从塔下爬上来,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图,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点位。
"峰哥,按你的要求,全部到位了。"
他指着图上的标注,逐一汇报:
"南面排水渠两侧埋了十二桶汽油,用碎玻璃和铁钉覆盖,引线接了三条,只要对方从南面进攻,点火就是一片火海。"
"东西两条土路用铲车堆了沙袋墙,高一米五,每面各留一个射击口,安排了十五个兄弟在后面防守。"
"围墙内侧沿线拉了八道铁丝绳,高度在小腿位置,夜里看不清楚,翻墙进来的人十有八九会被绊倒。"
"仓库屋顶安排了两组人,用弹弓和砖块做高处火力支援。南面那排平房窗户全部封死,只留了几个可以往外探身的缺口。"
"正门唯一的通道上堆了两辆报废的拖拉机,形成瓶颈口,一次最多过四五个人。"
陈锋点了点头。
"猴子呢?"
"猴子带了八个兄弟在农场外围五百米布了暗哨,东南西北各两个点,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。"
"大壮?"
"大壮在下面带人检查装备。"沈舟顿了顿,"峰哥,大壮昨晚伤得不轻,手臂上缝了十几针,今晚他要是硬撑的话——"
"他不会缺席的。"陈锋打断他,"你拦不住他。"
沈舟沉默了一下,知道这话没错。
——
陈锋从饲料塔上下来,走进农场中央的空地。
一百多号兄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有人在磨砍刀,有人在往钢管上缠铁丝,有人在把汽油瓶装进背包里。
还有人蹲在墙角默默抽烟,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陈锋走过去的时候,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,齐刷刷看向他。
目光里有紧张,有亢奋,有恐惧,也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特有的——疯狂。
"都坐下。"
陈锋的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安静下来。
他站在空地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