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,兄弟们跟着他风餐露宿,睡破仓库、吃冷饭、喝凉水,随时可能被九爷的人找上门。
没人抱怨,没人当逃兵,但陈锋清楚,每个人心里都绑着一根弦——再这么耗下去,迟早要断。
现在,这根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。
"猴子。"
"峰哥?"
"通知兄弟们——有转机了。最多三天,局面就会改变。"
猴子应声跑出去传话。
不到五分钟,整个仓库的气氛就变了。
原本低迷压抑的空气被一股躁动的热流取代,兄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眼里重新有了光。
"雷虎要跟咱们联手?那九爷岂不是完蛋了?"大壮一脸兴奋。
陈锋摇头:"别高兴太早。雷虎肯见我,不代表他一定会帮我们。"
"行了,都去休息。明晚九点,我去见雷虎。大壮、二狗跟我,其他人留守仓库,随时待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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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独自走到仓库角落,背对众人点了根烟。
兴奋归兴奋,但他心里清楚——越是关键时刻,越容易出事。
九爷两百万的悬赏令像一块磁铁,把整个东江省的亡命徒都吸了过来。
北城区这几天冒出来的那些生面孔,绝不仅仅是贪财的小混混。
猴子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——"外面不对劲"。
不对劲在哪?他说不清。但多年来在刀尖上舔血练出的直觉告诉他,有一双眼睛,一直在暗处盯着他。
那种感觉,不是九爷那些粗糙的打手能给的。
是猎人的目光。
冷静、耐心、致命。
"猴子。"
"在。"
"明天我出门,沿途每个路口都安排人。还有,把上次找赵刚借的防刺服拿过来。"
"防刺服?"猴子愣了一下,"峰哥,你感觉到什么了?"
陈锋将烟头碾灭在脚下。
"小心驶得万年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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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晚七点半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陈锋将枪别在后腰,防刺服穿在外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