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北城区,在太平公馆门口停下。
忠叔下车,只带了一个司机,没有任何随行打手。
深灰夹克,黑色布鞋,头发一丝不乱地往后梳着。
怎么看都像个来走亲戚的中年人,跟"南城二号人物"这个身份相去甚远。
门口四个黑衣保镖见南城二当家过来,四个人同时绷直了身体,手不自觉地往腰间靠了靠。
顿时警惕起来。
为首的保镖拦上前,语气不善:"干什么的?"
"烦请通报——南城忠叔,求见雷老大。"
不到两分钟,保镖折返。
"进去吧。"
一楼,老虎厅。
雷虎半靠在沙发上,嘴里叼着雪茄。门被推开时,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"坐吧。"
两个字,没有起身,没有寒暄,更没有亲手倒茶的客套。
忠叔不在意。他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,什么脸色没看过?
自顾自在对面坐下,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直接开门见山:
"雷老大,昨晚的事您听说了吧。姓陈的小子砸了我们九爷两家夜总会,当众打死了胖彪。"
雷虎放下文件:"听说了,挺热闹的。不过——这是南城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"
"关系大了。"
忠叔的眼神陡然锐利,像一柄藏了二十年的旧刀骤然出鞘:
"据我们的线报,陈锋带着人,现在就躲在北城。"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截。
雷虎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。
角落里,周成眼皮跳了一下,低头喝茶。
沉默三秒。
雷虎把雪茄叼回嘴里,深吸一口,动作不紧不慢。
"老忠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"
"不是乱说。"忠叔面色不变,"凌晨有人在北城边上看到陈锋手下的面包车,车牌核实过了,错不了。"
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:"北城是您的地盘,有人进来,您能不知道?"
这话看似在问,实则在指——你雷虎,要么装聋作哑,要么故意放水。
雷虎的表情终于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