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红继续说道:"九爷确实可怕,但他的可怕在于他的地位和威信。他习惯了别人跪着求他,习惯了一呼百应、言出法随。可一旦有人不按常理出牌,不怕死地跟他硬拼,他就会慌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老了。"蒋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"他已经五十多岁了,坐在南城这把交椅上太久了。他有太多东西舍不得——钱、权、女人、地位。而你呢?你有什么舍不得的?"
陈锋沉默。
他想了想,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舍不得的。
林芳和刘雨已经送走了,蒋红、白薇、阿珍他们有能力照顾好自己。
峰字营的兄弟们?他们跟自己一起生,一起死,没有什么舍不舍得。
"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"陈锋喃喃道。
"这就是你的优势。"蒋红拍了拍他的肩膀:
"置之死地而后生。不是让你去送死,而是让你用必死的决心去战斗。当你真的不怕死的时候,别人就会怕你。"
陈锋缓缓抬起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是啊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九爷不会放过他,官面上也指望不上。
他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和峰字营愿意跟他赴死的兄弟。
既然如此,那就拼了!
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歪,沉沉睡去。
蒋红看着陈锋熟睡的侧脸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这个年轻人,才二十几岁,却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。
她轻轻起身,从卧室拿来一条薄毯,小心翼翼地盖在陈锋身上。
"好好睡一觉吧。"她低声说道,"不管前路如何,我都会陪你的。"
窗外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
而在这新的一天里,一场足以撼动整个东海地下世界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......
"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"
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宁静,陈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。
"操!怎么睡到这个点了!"
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早上十点。
电话是猴子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