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顶着一头标志性的文艺卷毛,虽然满脸淤青、鼻血横流,但依然努力挺直腰杆,试图用双手遮挡住那并不存在的尊严。
正是那个号称“分分钟干死九爷”的阿乐。
此刻的阿乐,内心是崩溃的。
身体的疼痛是次要的,那种凉飕飕的感觉,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阿……阿乐哥……”旁边一个小弟冻得牙齿打架,两腿并得死紧,“咱……咱们现在往哪跑啊?这……这也太丢人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阿乐咬牙切齿,眼眶通红,“跑个屁!咱们这是……这是战术性撤退!妈的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只要老子不死,非把胖彪那身肥油点天灯!”
他一边放着狠话,一边哆哆嗦嗦地往巷子深处挪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声轻佻的口哨声,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。
阿乐浑身一僵,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他僵硬地转过脖子,只见两米外的桑塔纳车窗缓缓摇下,陈锋那张欠揍的脸露了出来。
陈锋胳膊搭在车窗上,手里夹着烟,眯着眼睛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阿乐死死护住的下半身,一脸的研究神色。
“哟,这不是乐哥吗?这么有雅兴,大半夜的带兄弟们出来……遛鸟?”
“陈锋?!你他妈......”
"怎么连裤衩都送给人家了?这是什么新战术?用你的小翘臀迷惑对手?"
阿乐看见是这冤家,羞愤欲死,双手捂得更紧了,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嵌进肉里,“你看什么看!转过去!”
陈锋非但没转过去,反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,饶有兴致地围着阿乐转了半圈。
“我说阿乐啊。”
陈锋停在他面前,眼神戏谑,指了指阿乐捂得严严实实的双手:
“大家都是男人,也没外人,你捂那么紧干什么?”
“废话!!”阿乐咆哮道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
陈锋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损人的同情表情:
“其实吧,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手放下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阿乐一愣。
陈锋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在阿乐的手和胯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:
“就这天气,再加上那点……尺寸。”
陈锋伸出小拇指,比划了一个指甲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