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还是艳阳高照,到了傍晚,天边突然卷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,像是一床浸透了墨汁的旧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。
这是暴雨将至的前兆。
峰华沙场的后院,一片肃杀。
四五十号精壮汉子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。
他们没有穿平日里干活的脏工装,而是清一色的黑色雨衣,雨衣下鼓鼓囊囊,那是藏着的家伙——清一色的伸缩甩棍和开山刀。
这批人是大壮精挑细选出来的退伍老兵和有些底子的打手,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,身上的那股子地痞流氓气已经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纪律性和沉默的杀气。
陈锋站在台阶上,手里夹着半截香烟,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。
大壮站在队首,一身腱子肉把雨衣撑得就要爆裂开来,手里提着那根标志性的螺纹钢,眼神凶悍得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黑熊。
“锋哥,人齐了。”
大壮沉声汇报,声音如洪钟。
陈锋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面孔。
“兄弟们。”
陈锋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清晰可闻,“今晚我们要去的地方,是西城区。那是别人的地盘,那是狼窝。”
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有人问我,咱们安安稳稳卖沙子不好吗?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?”
陈锋弹了弹烟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吃饭!赵家和雷虎联手封杀,想要把咱们的饭碗砸碎,想要把咱们踩进泥里,让我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!”
“你们答应吗?!”
“不答应!!”
“不答应!!”
齐声怒吼,声浪震得头顶的乌云似乎都颤抖了一下。
“好!”
陈锋扔掉烟头,一脚狠狠碾灭,“今晚,咱们不是去打架的,咱们是去抢饭碗的!只要拿下西城区,以后在东海市就有我们的一席之地,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在大饭店里搂着娘们儿喝茅台,而不是在路边摊喝马尿!”
“出发!”
随着陈锋大手一挥,众人迅速而有序地钻进了一排早就准备好的金杯面包车。
“哐当”一声,车门关闭。
车队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蛇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沙场,融入了那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中。
车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