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!”
他越说越兴奋,酒气混着恶意直冲陈锋脸前。
“我警告你,从今晚开始,离郝美远一点!再让我看见你跟她走在一起,我让你在东海混不下去!”
这一连串的羞辱,像是连珠炮一样砸向陈锋。
若是换做以前,陈锋早就一拳砸过去了。
但他现在没有动。
因为这里是望月会,因为郝美还在。
陈锋掐灭烟头,慢慢转过身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,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拨开赵泰戳在他胸口的手指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“赵公子说得对,我是个卖沙子的粗人。”
陈锋盯着赵泰的眼睛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既然赵公子这么看重出身和血统,那我倒想请教一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:
“听说赵家的家规森严,讲究嫡庶尊卑。赵公子虽然姓赵,但在这个圈子里,您说话的声音……真的能代表赵家吗?还是说,只是个连族谱都不一定能进得去的……野种?”
“轰!”
这两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了赵泰的天灵盖上。
这是他的死穴!
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逆鳞!
他是赵家老爷子在外面的私生子,虽然被接回了家,但一直不受待见,在家族里地位尴尬,甚至连家里的佣人私下里都敢议论他的出身。
他拼命表现,拼命想要往上爬,就是为了洗刷这个污点。
陈锋这句话,无疑是当众扒了他的皮,还往鲜血淋漓的肉上撒了一把盐。
“你找死!!”
赵泰眼中的理智瞬间崩塌,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狗。
他猛地冲上前,双手死死揪住了陈锋的衣领,想要把他拽过来狠狠教训。
然而,尴尬的一幕发生了。
陈锋太高,太壮,下盘稳如泰山。
赵泰这一拽,陈锋纹丝不动。
反倒是赵泰自己,为了能够直视陈锋的眼睛,为了维持这种“揪衣领”的威慑姿势,不得不竭力踮起了脚尖,整个人像是一只挂在陈锋身上的树袋熊,又像是一个正在撒泼的小丑,显得滑稽又可笑。
陈锋垂下眼帘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