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睁开眼睛,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,又沉又疼。昨晚喝了多少酒?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。
唯一记得的,是那个男人把自己送回宿舍时说的那句话——
"这件事,交给我。"
郝美揉了揉太阳穴,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,眼睛红肿,头发乱糟糟的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大记者模样。
简单洗漱了一下,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。
"美姐,你脸色好差啊,没事吧?"同事小李关切地问道。
"没事,就是昨晚没睡好。"郝美敷衍地应了一句,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发呆,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放着那对年轻夫妇撕心裂肺的哭声,还有周立仁那张嚣张至极的嘴脸。
"这就是命。"
那句话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心里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"美姐!美姐!"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小马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,差点撞翻门口的垃圾桶。
"小马,你跑什么?大清早的……"郝美皱着眉头,宿醉的脑袋被他吵得更疼了。
"美姐!大事!天大的好消息!"小马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。
"什么事?慢慢说。"
小马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:"周立仁!那个畜生!他的手废了!"
"什么?!"
郝美猛地站起来,差点把椅子带翻,宿醉的眩晕感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"你说什么?他的手……废了?"
"千真万确!"小马拍着胸脯保证,"就是之前咱们去采访时认识的那个小护士告诉我的。她今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,说周立仁昨晚被人打了!右手三根手指全断了,骨头都碎成渣了!医生说就算接上也没用,以后别说做手术了,连筷子都拿不稳!"
"被人打了?谁打的?"郝美追问道,心里隐隐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。
"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