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先对九爷抱拳:“九爷。”
九爷点头:“坐。”
陈锋坐下,目光与疯狗强短暂对视,像刀刃相碰,火星一闪就压了回去。
九爷给陈锋倒茶:“你们两个,闹到这种程度,外面人看热闹,官面人看笑话。你们要是再闹下去,南城这口锅,谁来背?”
陈锋没说话,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疯狗强忍不住:“九爷,这小子抢我生意——”
九爷抬手,疯狗强立刻闭嘴。
九爷看着陈锋:“你说。”
陈锋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:“九爷,我就想做点小生意,带兄弟们混口饭吃。有人砸我场子,砍我兄弟。我只是为了活下来。”
九爷点头:“好一个‘为了活下来’。”
他把两只杯子推到中间:“我今天叫你们来,是说和。不是让你们变兄弟,是让你们别把事闹到台面上。最近东海风紧,市里盯工程,媒体盯公安,公安盯社会面。谁再搞出点能上报纸的事,谁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
疯狗强牙齿咬得咯咯响,却还是挤出一句:“听...九爷的。”
陈锋也点头:“九爷的面子,不敢不给。”
九爷敲了敲茶台,声音不重,包厢里却瞬间安静:“你们两个,当着我的面碰杯。
以后见面,嘴上过得去。至于心里怎么想,我管不着。”
陈锋端杯。
疯狗强也端杯。
两杯轻轻一碰,声音清脆,却像骨头撞了一下。
九爷看着两人:“从今天起——表面和解,各做各的生意。谁先破坏,谁就承担后果。”
疯狗强低头:“明白。”
陈锋也道:“明白。”
可两人都知道,这不过是一层皮。
皮底下,牙还在。
……
“行了,你先出去,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陈锋聊聊。”九爷摆了摆手。
他出门时连头都没回,但脚步比来时更沉。那不是敬畏,是憋着的杀意——他知道九爷在衡量他,甚至已经倾向陈锋。
对疯狗强而言,这比挨一刀还要命。
包厢里只剩下陈锋和九爷,还有那只依旧在欢快鸣叫的画眉鸟。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。
九爷慢条斯理地往茶杯里续水,并没有看陈锋,而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:“陈锋啊,你是个聪明人。从你刚来东海到现在,一年不到,能从看场子的小弟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