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雨这才稍微松开了手,但依然紧紧抓着陈锋的衣角,不肯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鬼手张背着一个老旧的药箱走了进来。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。看到床上刘雨的样子,又看了看陈锋满身的伤,眉头微微一皱,却什么都没问。
"你这伤也不轻啊。"鬼手张放下药箱,看着陈锋左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"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下。"
"先给她看。"陈锋摇摇头,"我没事。"
鬼手张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走到床边,仔细检查了刘雨的伤势。所幸只是一些皮外伤和淤青,没有伤到要害。但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,眼神涣散,对外界的刺激反应迟钝。
"身体上的伤不重,养几天就好。"鬼手张站起身,压低声音对陈锋说,"但她受了严重的惊吓,这是应激反应。接下来几天,你得寸步不离地陪着她,让她有安全感。别让她一个人待着,也别刺激她。"
陈锋点点头:"我明白。"
鬼手张又看了看陈锋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,叹了口气:"现在轮到你了。坐下,别动。"
鬼手张的手法又快又稳。
他先用酒精给陈锋左手的伤口消毒,疼得陈锋直抽冷气,但愣是一声没吭。接着,他用针线仔细地缝合伤口,每一针都精准无比,最后撒上一层黄色的药粉,用纱布层层包扎好。
"这伤口太深了,伤到了肌腱。"鬼手张收拾着药箱,皱眉说道,"以后这只手的力气会受影响。少用力,别沾水,按时换药。"
鬼手张背起药箱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"年轻人,悠着点。命只有一条。"
说完,他便下楼离开了。
陈锋看着自己那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手,苦笑了一下。今晚这一仗,他虽然赢了,但代价也不小。左手的伤,左肩被刺的那一刀,还有脸上被自己扇出来的淤青……
不过,只要刘雨平安,一切都值得。
他转头看向床上。刘雨已经在林芳的帮助下换上了干净的睡衣,此刻正蜷缩在被子里,眼睛却一直盯着陈锋,生怕他消失一样。
"芳姐,你也去休息吧。"陈锋对林芳说,"这儿我守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