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红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江湖的残酷:“那人临死前唯一的遗愿,就是让九爷照看好他在乡下的弟弟。所以,赵彪来了东海。九爷给了他地盘,给了他资源,甚至纵容他的胡作非为。只要赵彪不捅破天,九爷都会保他。因为保住赵彪,就是保住九爷‘义薄云天’的名声。”
“原来是一张护身符。”陈锋冷笑一声,“难怪这狗东西这么狂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他背后是九爷也要动他?”蒋红转过身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抢地盘?”,陈锋一脸疑惑的回答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九爷其实早就厌烦这只贪得无厌的吸血虫了。赵彪越是不成器,九爷就越失望。我让你别弄死他,只废了他,就是在赌——赌九爷会顺水推舟,在这个‘度’之内,默许我们的行为。”
"红姐,你和九爷之间……"陈锋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,"好像不只是生意上的恩怨?"
蒋红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,烟雾缭绕中,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幽远。
"陈锋,你觉得我今年多大?"
"呃……"陈锋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送命题。
蒋红却自顾自地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:"三十八了。二十年前,我十八岁,是东海市最穷的棚户区里一个捡垃圾的丫头。"
陈锋沉默了。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雍容华贵、呼风唤雨的女人,曾经有过那样卑微的出身。
"那一年,九爷还不是九爷,只是道上一个小有名气的'阿九'。"蒋红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回忆一段久远的梦,"他看上了我。一个捡垃圾的野丫头,被当时东海最有前途的混混看上了。你说可不可笑?"
"他把我从泥潭里捞出来,给我买漂亮衣服,教我识字读书,教我喝红酒品咖啡。"蒋红抬起手,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指,"这双手,曾经满是冻疮和伤口,是他一点点养回来的。"
"那时候我以为,我遇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。"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,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恨意:"可我错了。我不是他的女人,我只是他的——工具。"
"工具?"陈锋皱眉。
蒋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