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蒋红。金碧辉煌的经理,大家都叫她红姐。
她走到近前,看了看陈锋,又看了看黑皮,声音慵懒:“怎么回事?吵吵嚷嚷的。”
黑皮赶紧赔笑:“红姐,这新来的不懂规矩,把王总的保镖打了。我正在处理。”
蒋红挑眉:“王总?哪个王总?”
“就是做建材的那个王德发。”
“哦。”蒋红点点头,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,“人呢?”
“在包厢里生气呢,说要砸场子。”
蒋红笑了:“砸场子?他敢吗?”
她走到陈锋面前,上下打量他。陈锋脸上有伤,嘴角带血,但站得笔直,眼神不躲不闪。
“你打的?”蒋红问。
陈锋点头。
“为什么打?”
“他打女人。”
蒋红沉默了几秒,忽然伸手,用指尖抹去他嘴角的血迹。动作很轻,带着香水的味道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陈锋摇头。
蒋红笑了,转头对黑皮说:“给他换身合身的衣服。从今天起,他不用打扫厕所了。”
黑皮愣住:“红姐,这……”
蒋红眼神一冷:“怎么,我说的话不管用?”
黑皮赶紧低头:“不敢不敢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蒋红又看向陈锋:“你叫陈锋是吧?林芳带来的?”
陈锋点头。
“行。”蒋红把烟掐灭,“今晚你先跟着我。让我看看,你除了能打,还会什么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了陈锋一眼:“记住,在这里,打人不是本事。打了人还能站着,才是本事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走了,旗袍下摆开叉很高,露出白皙的大腿。
陈锋站在原地,背上的伤还在疼,但心里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黑皮脸色铁青地瞪了他一眼,咬牙道:“算你走运。去换衣服!”
陈锋没说话,跟着他去领了新制服。
这次的衣服合身了。深蓝色的西装,白衬衫,黑皮鞋。换上后,整个人像变了样——那股土气被压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粝的硬朗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林芳早上说的话:“你要自己站住。”
晚上十点,夜总会灯火通明。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