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?”老头声音沙哑,从一堆旧衣服里翻出一套深蓝色的保安服,扔在桌上,“试试,不合身自己改。”
陈锋拿起衣服,布料粗糙,袖口磨得发白,胸口还印着“金碧辉煌”四个褪色的金字。他脱掉林芳给的那件衬衫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像刀刻的,肩背宽厚,腰腹紧实,每一块都透着力量。
老头眼睛眯了一下,没说话,转身又扔过来一双胶鞋:“鞋码自己看。”
陈锋换上制服,肩膀和胸口绷得紧紧的,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手腕。裤子也短,脚踝露在外面。他低头看了看,没说什么,把胶鞋套上——鞋大了两号,走起路来哐当哐当响。
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个工牌,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了个“陈”字,递给他:“别弄丢了,补办扣五十。”
陈锋接过工牌,挂脖子上。金属牌子冰凉,贴在胸口,像块烙铁。
“行了,上去吧。”老头摆摆手,“晚上六点上班,凌晨两点下班。别迟到,迟到扣钱。”
陈锋点头,转身要走。
老头忽然又叫住他:“小子。”
陈锋回头。
老头从镜框上沿看他,眼神浑浊却锐利:“在这儿,少说话,多做事。眼睛别乱看,耳朵别乱听。活得久。”
陈锋沉默两秒,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沿着楼梯往上走,胶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地下室的阴冷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夜总会特有的那种甜腻空气——香水、酒精、还有若有若无的脂粉味。
回到员工休息区,几个服务员正在化妆。看到陈锋这身打扮,有人噗嗤笑出声。
“哟,新来的保安?这衣服是偷小孩的吧?”一个染黄头发的女孩捂着嘴笑,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
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拍了她一下:“少说两句。”又对陈锋笑笑,“别介意,她嘴欠。”
陈锋没说话,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。他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在等待命令的士兵。
黄头发女孩凑过来,身上香水味浓得呛人:“喂,你叫什么?芳姐带来的?”
陈锋抬眼看了她一下:“陈锋。”
“陈锋……”女孩念了一遍,笑嘻嘻的,“我叫小丽。以后姐罩你。”
陈锋没接话,视线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员工守则上,一条一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