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迷彩服和旧胶鞋:“就……这个。”
林芳啧了一声,把他拉进自己房间,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的深色衬衫和一条黑裤子:“我前男友留下的,你先穿着。虽然也旧,但比你那身像样。”
她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:“去换。”
陈锋拿着衣服站着没动:“在你房里换?”
林芳白了他一眼:“你想得美,去卫生间。”
刘雨在沙发上抱着抱枕,看着这一幕,心里莫名不舒服。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——像是自己领地突然多了个“男人”,而林芳还很自然地把他往身边拉。
陈锋换好衣服出来,那件衬衫对他来说略紧,肩膀和胸口绷得很满,领口扣子扣到第二颗,露出一截脖颈,整个人一下就“像个人样”了。那股土气还在,但被压住了,反而有种粗粝的感觉。
林芳盯着他看了两秒,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平常:“走。”
出门前,林芳从包里掏出一叠零钱,抽了几张塞给刘雨:“房租我下午去取钱,先别跟王胖子正面冲突。他要是再来,你就别开门。”
刘雨接过钱,嘟囔:“说得跟他会听话似的。”
林芳冷笑:“他听不听话不重要,他怕不怕疼才重要。”
说完她看陈锋一眼,像是顺口,却又像是叮嘱:“今天先别再动手了。能用嘴解决就用嘴,能用规矩解决就用规矩。”
陈锋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下楼,巷子里湿漉漉的,昨夜的雨还没干透。早餐摊的蒸汽弥漫,油烟味飘在空气里。几个修车的蹲在路边抽烟,斜眼打量林芳,又扫过陈锋,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估量。
陈锋走在林芳外侧,脚步不快,但刚好把她挡住半个身位。
林芳注意到了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走到路口,林芳伸手拦了一辆车。陈锋站她身旁,像影子一样安静。
“陈锋。”林芳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在老家……那事到底怎么样了?”
陈锋沉默了一秒:“我把人打进医院了。那边想抓我。”
林芳看着车流,轻声道:“所以你来东海,不只是打工。”
陈锋看着远处霓虹灯残留的灯牌,声音低:“我想挣钱。只要我有钱,就没人敢动我家里人。”
林芳没再说什么,只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她在东海见过太多“想挣钱”的男人,十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