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安抬起脚，走了几步，站在屏风前面，目光在水蓝色的亮片裙上停留了片刻。</p>
那裙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像水面一样的光。</p>
印象中他喝多的那个晚上，也见过这样的情形。</p>
他的视线移开，又落回那三张垂着头没有看向任何方向的脸上。</p>
她们怎么了，怎么没有任何反应？</p>
顾尘安才要走上前……</p>
张三笑盈盈地拦在他面前。</p>
在顾尘安眼里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剪裁合身，领口别着一枚暗色的领针，光泽沉甸甸的。</p>
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应侍生判若两人。</p>
张三走到陆嘉和旁边才停住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，姿态放松得仿佛是站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：“先生对这件拍品感兴趣？”</p>
他侧过头，目光往那三把椅子的方向偏了一下，好似在介绍一件摆了很久的器物，“这三位都受过训练，仪态端正，也没有伤病，底价不高，如果您有兴趣，我可以先带您近前看看。”</p>
陆嘉和还没有开口，顾尘安已经愤愤冲上去了，他站在张三面前，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她们不是商品。”</p>
张三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意外的意味。</p>
那点意外的底色很薄，就像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杂色。</p>
“顾道长。”</p>
他微微侧过身，声音不高不低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</p>
“那三位小姐，她们当然是人，可在这艘船上，她们也是商品，人和商品并不冲突。”</p>
他笑了一下，笑容看不出什么恶意，反而带着点仿佛在认真解释的耐心，“每一样被带到这里来的拍品在登船之前都已经签过契了，白纸黑字，有手印，也有中间人，她们现在在这里，就是今晚要拍卖的商品。”</p>
他说完那番话时，语气里甚至带着只有在陈述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才会有的坦然。</p>
他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