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半是不服半是解脱:“杀意化形,剑符同修,你到底是什么修士?”
“乾门,杀道,坐忘道,剑修。”
绛离看了她一会儿:“能见到这般厉害的修士,我也无憾。”
“可惜就差一点,就能完成任务了。”
南栖梧蹲下身:“你们的任务,和新婚女子有什么关系?”
“死在最期待的那天,滋生的怨气好多啊。”
“不过她们害怕,哭泣,求饶,却没有一个敢反抗。”
“一点杀意都感知不到。”绛离忽然掩唇讽刺地笑了笑:“我知道你要找那位看不出实力的白衣修士。”
“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。请你把我斩杀,取出我的妖灵。”
凝成红玉的双眸淌下血泪,绛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,声音温柔:“战场赐予我生命和让人感到恐惧的能力,也带给我无穷无尽的痛苦。”
“尚未化形时,作为法宝被争来抢去;拥有身体后,怨气诅咒缠身,往往身不由己。”
“我的记忆会被抹去,我的能力会被利用,我会伤害更多人。”
“今日见到你,竟会感到久违的平静。我不知这点理智能存续多久,在再次变得不像自己之前,求求你,用那把足以开天辟地的剑,斩断我。”
“还有,不要长久停留于此地。有人一直在找你。”
南栖梧听完后陷入沉默,她反问:“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信你?”
绛离往前倾了些许:“你可以,搜魂。”
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妖物。
“且慢”被召回,剑尖对准她的心口,凌厉逼人。
绛离认命般地闭上眼,随后传来物体倒地的闷响。
南栖梧取出妖灵的速度很快。绛离妖未曾感知到痛楚,一句“谢谢”卡在喉中,未曾出口,也不需要再说出口。
手上多了一枚鸽卵大小的玉髓,内里有深红暗纹流动。
表面是密密麻麻的黑气,表明这只大妖已经害过不少人。
南栖梧犹豫了,没有立即将它捏碎。
细细密密的黑气沾到她的指尖,似乎瑟缩了下,不敢再乱窜。
这点变化让南栖梧想到了尘封已久的记忆片段。
她那时个头不高,而崖边的背影如此高挑。
漫天的雪扑在她的肩上,或是被她接住,小小一片很听话,在她手中也不会化。
记忆中的她踩着厚厚的雪,一步一个脚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