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它已经冒出冷汗了。如果它可以的话……
它被困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凝成的水球里了,悬浮在她的面前。
南栖梧的脸近在眼前,如墨般的杏眸清透,两边眼角下方都有一颗小小的泪痣,还挺对称。眉毛偏浓,自带几分英气,不属于婉约温柔型的美人,更偏向活泼的小家碧玉长相。
如果笑起来应该很可爱,可是她偏偏冷着一张脸,不像会经常笑的人。怎么看都和暴虐的杀意扯不上半点关系,但事实证明,不费吹灰之力,只是抬抬手指就让血炬落荒而逃的,真的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。
它甚至都准备好听她掰扯一些“为民除害”、“匡扶正义”、“斩妖除魔”之类的大道理了。结果南栖梧一言不发,十指一收,硬生生将它混着水球碾碎了。
“居然这般不堪一击吗。”她的声音渐渐模糊。
被撕裂的痛楚漫上来的时候,血炬妖仍然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。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它预想的发生,为什么它的力量在这个人的面前堪比蝼蚁。
……甚至不如蝼蚁。那些攻击根本没有靠近她三米。
南栖梧也想不通,这不是宗门妖族谱里排行靠前的大妖吗?
大妖这么好解决的吗?
——
“有惊无险,有惊无险。”一青衣男子快步奔向灵泉,掬起满掌心的水,抹了把脸,平息胸腔里的余悸。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之后,望见漫山遍野的梧桐树,心里稍稍安稳了点。
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回到乾门已暮色渐深。演练场的兵器相接,同门谈天论地之声传来。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腿软了。
“什么时候能跟小师妹一样厉害啊。”
“下辈子吧,我们投胎到修真世家。”他们调侃着,庆幸自己劫后余生。
捧着一堆灵草的医修瞧见他们正一个靠着一个瘫在假山石边,立马赶来检查伤势,发现并无大碍。轻声询问他们到底遇见了什么。
几人便将前因后果大致描述了一番。末了问道:“小师妹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貌似在后山?”
————
南栖梧正在练剑。招招凌厉凶狠,剑气余波荡开,吓飞了于此地驻足的飞鸟。黑色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,从远处看只见满山的苍翠中一道墨线灵活移动。
“怎么又不高兴了。”
温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