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栖梧坐在石桌前,朝他勾了勾手指。
苍远渡乖乖走过去,挨着她坐下,看着那把神剑自娱自乐。剑随其主,可见南栖梧亦是心中高兴而不自知。
她单手托腮,盯着天上飞的“且慢”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,很是放松。
苍远渡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坐着,余光装满了她的身影。
但静好的时光不过片刻,南栖梧忽而心有所感,眼中杀气迸发,缚心锁毫无征兆地在心脉浮现。
南栖梧一时间五感尽失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杀戮。
身边的灵力如此清冽,就算五感尽失,她也能准确摸到那灵力之源。那气息好似凛冽霜雪一般冷冽,她暂时无法感知,却已然下意识在心中默默描摹出了片飘渺的雪……
杀戮……
她想摧毁点什么,撕裂点什么,即使是洁白的雪,也想狠狠踩碎,破坏。一切值得称赞的至纯至美的东西,都必须要在她这滔天杀意之下抹掉!
苍远渡的后背触碰到了冰凉的地面,溢出一声轻哑的闷哼,长发如墨铺开,面若谪仙的那人凤眸本就微挑,此刻洇开一层薄薄的绯云。
他单手虚虚拢住南栖梧的腰身,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掐上自己喉咙的手,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,还乖顺地仰了仰头,抬眸看进她平静又暴戾,全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眼中。
“师妹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