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从那堪称恐怖的心悸慢慢回神,看到苍远渡微微蹙起的眉:“怎么了?师兄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见她一脸不查明白不出去的样子,苍远渡迟疑一瞬,想了想还是认真道:“抱歉,师妹。”
南栖梧正要问他好端端突然道歉干什么,眨眼间脚下一轻,苍远渡轻轻揽着她的腰,俯身托起她的膝弯,趁她没反应过来之际足尖轻轻点地,抱着她一跃直接出了皇宫。
“一条一条找出口有些麻烦,我们先这样回去吧,国师那边到时候再说。师妹暂且将就一下。”苍远渡的声音渐渐清晰。
南栖梧懵懵地靠在他的怀中,萦绕在周身的霜雪气息如此凛冽,完全忽视不了,好半晌才问他:“不找了吗?”
“祁无和那东西当然会找。只不过以师妹的状况,我怕什么都没有找到,你就先一步倒下了。”
“看来这东西与你的杀道或者坐忘道有点关联,我什么异样都没察觉到,师妹中途却差点对我动手了。”
还有这种事吗,她怎么没有印象了?
“师妹受此力量影响很大,暂且先出去缓缓,有国师在,我们什么时候进去都无妨。”
*
距乾门三千里之外的无名山先一步迎来春绿。
池清雁照例下山行医,山下百姓排着长队等待。开完诊方后,有位老者疑惑道:“观音,今日怎么只有您一人?小池姑娘呢?”
池清雁拨动细线的手滞了下,神色照常,答道:“她下山了。”
“下山?可我们在山下没有见过她……可能是去哪里玩去了吧,若我们看见了,第一时间告诉您。”
池清雁微微颔首,而后便一言不发。
日落时分回到观中,他照例收回院子晒着的当归。药筛抖动,簌簌轻响。
淡黄的当归片躺在筛中,他本欲用当归给池昭制药,她身体一直不好,经常感染风寒,当归可以提高她的免疫力。
当归晒好了,池昭却消失半月有余。
半月前他发现池昭在伤害自己的那天晚上,明明一句重话也没说
他采药回来后不见池昭人影,搜寻了一圈,当晚他确实着急了些,一掌拍碎了她的屋门,临时拼了扇简易的木门凑合一下。
谁料再度打开木门时,池昭已经离开了。满屋里飘着薄薄的布满笔迹的纸,桌上也堆着厚厚一叠。压在烛台下面,满屋的纸墨味极其浓烈。
池清雁一张一张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