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所指,竟是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老媪!
老媪身着布衣,提灯而立,形貌朴素,却自带阴滞之气。面色青白惨淡,不见血色,涣散的瞳孔呆呆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剑,一动不动。
快要刺破她的眼睛时,南栖梧忙后撤些许,握住剑柄将“且慢”拽回来。上下打量着这个离奇老媪。
那老媪目光幽幽,哭红的眼盯着南栖梧看了好久,又僵硬地转了转头,盯着苍远渡看了好久。
她往前靠近些许,步履飘忽,脚已然离地几寸。干裂的嘴唇张开一条缝,想说些什么,却迟迟等不到下文。
苍远渡忽而伸手扶住老媪,阴邪之气缠在他的身上,他却毫不在意,温声问道:“老人家,您遇到什么事情了?”
老媪闻言愣了愣,眼泪又开始往下一串一串落。她的语气幽冷嘶哑,像许久许久不曾开口说话,又因为长时间哭泣而微哑。若是在夜里被凡人听了去,恐怕要梦魇好些天。
“过路人,可曾……看见我失散的……孙儿?”
“他还那么小……雨下得那般大……人又那么多……”
“若是……若是我再仔细一点,就不会失去孙儿,我儿和儿媳也不会闹散了……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
老媪脸色一变,捂着脑袋,身躯抽搐了几下,再度开口,变成了一道苍老的男声:
“过路人,还有我那穿着粉色棉衣,抱着小兔玩偶的孙女……对了,她笑起来,脸上会有两个窝窝……”
“她说要给阿翁准备晚饭,让阿翁去后山挖点野菜回来……”
“阿翁带着野菜回来了,但乖孙怎么不见了……”
说罢,又是一度变换,这次开口的人话中带着滔天怨气,愤怒骂道:“老子就知道那些外来的人没安好心!敢投毒,老子就敢拖着十几条人丁跟他们拼命!过路人,现在那些强盗死绝了没?我家香火还延续着吗?”
越来越多的“过路人”落进二人耳中,明明与他们素不相识,话语却如决堤般涌来。
“算算时间,如果他平安的话,约莫到你这里。”
老媪颤颤巍巍伸手虚虚比划了一番,大概在苍远渡的肩膀。
“姑娘,你的眼睛好水灵,看的老朽好生亲切……唉唉,我乖孙也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……”
不同的声音接连从老媪的嘴里传出,随后又安静下来,又剩下先前的老媪,抬起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