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见他的神情,只感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,甚至好像没有呼吸一般……
——不是吧,师兄不会被自己灼死了吧。别死她这里,赔不起。
她腾出另一只手,胡乱着往上摸索,指尖碰到一片微软,于是她掐了掐:
“师兄,别死。”
“……”
苍远渡没有应声,任她捏着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先前出无名山时,我以灵力做了标记。但现在我在对抗业火,师妹可进我识海来寻。”
南栖梧闻言点头:“你不早说。”
他没有回应,许是过于虚弱,有一搭没一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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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南栖梧松开手,抬头看着他:“怎么寻?”
她只有放出神识广泛探索的经验,进入别人识海的事情还没干过。
杳霭流玉,风起天阑,苍远渡半阖的眼重新睁开,目光落尽她澄澈如璃,纯粹如洗的眸中,心中微微一动,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其他。
忍受着自神魂传来的剧痛,他道:“过来些。”
“还不够近吗?”南栖梧距离他只有一臂之隔,实在想不到如果这样都不算近,还要怎样。
冰清玉润的那人忽然抬手,低声道了句:“抱歉。”
他一揽,将南栖梧揽到自己面前。指腹按压在她脊骨,看见她骤然警惕的脸色,停了一瞬。
刺痛感自心间弥漫,没神魂之痛那般折磨人,却好像比它痛上千万倍。
苍远渡长睫掩下眼中暗色,说道:“若师妹不愿,便不寻了。”
南栖梧对任何靠近都会有点排斥,因修习杀道对此感应很是敏锐,故而警惕只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她又没那么扭捏,揪了揪苍远渡的衣襟,催促道:“是不是有口诀?你快一点吧,我真怕你倒在这里了。”
还没打架没分胜负呢,千万不能让他折在这里。
苍远渡闻言,竟笑出声来。
“你别笑了,我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!”
南栖梧真是替他着急,生死关头此人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就算实力强劲也经不住他这般折腾吧。
“那便麻烦师妹了。”
他说着,额间金色剑纹浮现,随即俯身与她相贴。
南栖梧猝不及防被拉到一处从未踏足过的地方,后知后觉,这是苍远渡的识海。
神识乃修士命脉,若遇到外敌要闯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