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边的蚊子还在嗡嗡嗡地叫,叫得她脑壳疼。
不知何时,如浓墨般令人窒息的黑散了一点,夕贝贝转了下头,便看见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纸窗,微微倾洒了一点到她的地铺边,她一伸手,那圈月光便柔柔地泊在她的手心里。
她忽然想起在很久以前一个盛夏的夜晚,灌木树丛将四周围得密不透风,她在崎岖的道路上一路狂奔,身后仿佛有桀桀怪笑的东西在追她,在暗无天日的密林中,一把清光赛雪的剑划破黑暗,满天星光洒落下来,笼罩着她。
一只极漂亮的手伸到她面前,那个时候也像现在这样,少年的手里捧着一泓清凉的月光。
……
夕贝贝一大早就醒来了,本以为昨晚会失眠的,结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还意外睡得挺香。
果然,人逢喜事精神爽啊!
她像打了鸡血似的囫囵吞了个馒头,飞速将衣服洗完晾上,然后跑到灶房打下手。
灶房里这个时候人还不多,其他小厮在洗菜,一位掌勺的胖师傅正在案板上“咚咚咚”地剁肉,刀砍在木头案板上的声音十分吵。他边剁肉边叽哩咕噜地说些什么,听语气好像在骂人。
夕贝贝在厨房门口止步,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,十分尴尬地探头,礼貌道:“师傅们,我是来帮忙的,请问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做吗?”
此言一出,小厮们纷纷回头看她,之后又默不作声地扭过头。
咋……咋回事?
该不会是掌勺师傅正在气头上,大家都不敢说话吧?那她岂不是正撞到枪口上了?
夕贝贝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,就见胖师傅剁肉的动作停了一下,紧接着扭头看向她,细细的眼缝中漏出精光,对方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,夕贝贝企图扬起一个和善的笑,就在这时,胖师傅开口了:“你觉得今日做什么菜比较好?”声音沉沉的,像是哑子眼被油烟附住一样。
夕贝贝按下心中的怪异感,想了想,慕临早已辟谷,平常好像没什么饮食偏好,反正每次下馆子都是她点菜,大多数都进了她的肚子。如果非要选几样出来,大抵都是些清汤寡水的东西。
这可不行,招待人的东西怎么能清汤寡水呢?又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喜欢豆腐青菜。
于是她道:“鲈鱼吧。”
鲈鱼刺少又鲜美,红烧清蒸都不错,只是不知道这个季节还有没有得卖。
胖师傅哼了一声,道: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