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远辞。
许久不见，这位林家族长老了许多。脊背早已佝偻，再也不复当年那个端坐高堂、冷眼旁观他被退婚时的那种威严气度。
“坐坐？”
林越语气平淡，“林族长，你我之间，还有什么可坐的？”
林远辞身子一颤，连忙上前两步，压低声音道，
“仙使，我知道以前林家对不住你。当年的事，是我糊涂，是族老们短视，是林浩那孽畜不知天高地厚……
如今仙使荣归故里，我作为族长，想替林家向仙使赔个不是，也……也请仙使看在同出一族的份上，给林家一条活路。”
他说到最后，声音有些发颤，腰弯得更低了。
刘瑶在一旁看着，嘴巴微微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林越沉默了片刻，半响道，“林族长，当年你在堂上看着我被苏倩倩退婚，被林浩羞辱的时候，可曾想过给我一条活路？”
林远辞面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不过，”
林越话锋一转，“我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，刻意针对林家。只要你林家安分守己，按时交纳税赋，不欺压百姓，我不会动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至于坐坐……今晚就算了。改日吧。等我把城中这几件事理出头绪，再去林家看看。”
林远辞听到最后那句话，眼中亮起了一丝光，连连点头，
“是是，仙使什么时候来都行，林家随时恭候！我这就回去让人把祠堂收拾出来，把族谱翻新……”
“不必大张旗鼓。”林越打断他，“我只是回去看看。”
“是，是，一切按仙使的意思来。至于林延之……他作恶多端，我林家早想除掉他，仙师今日算是为民除害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越随口答应一声。
“仙师若无吩咐，在下先行告辞。”
林远辞见林越不再说话，便连连拱手，退后几步，才转身快步离去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刘瑶目送他走远，凑到林越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林大哥，你真要去林家啊？”
“去。”
林越道，“有些人，迟早要见。而且，林家祠堂里供奉的那块‘青阳林氏’的祖碑，我记得上面刻着一些上古文字，以前看不懂，如今或许能看出些名堂来。”
刘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