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颓丧的视角。
她原以为自己是没有妈妈的,在她写作被发现,生活要重回黑暗的这一天,妈妈突然出现了,把她从那个家中救走,给她自由,让她继续写。
天哪,好像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刻骨铭心的救赎了。
但那是傲慢。
傲慢并不在意颓丧。
以细腻压抑的文字著称的颓丧又怎会感觉不到这一点,她只能感觉到了也假装不知道,在一遍遍的自我洗脑中慢慢地颓败零落。
亦或者焦虑地寻找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得不到母亲的喜爱,是还不够听话,不够优秀吗?是学校考试成绩作业写的不够好吗?
颓丧不知道。
颓丧只能一次次在傲慢的默然无视中惴惴不安地批判着自己,为母亲寻找一个合适的忽视自己的理由。
颓丧的文字魔法带有一种离奇的“创生力”,她好像能使很多事物重新焕发活力,让濒死的鱼重新蹦跳,枯萎的植物舒展绿枝。
除了焕发出颓丧自己的生机。
邢蕊也从色欲那弄明白了傲慢与魔兽之间的关系。
似乎是傲慢意识到自己并非一定要一个人类孩子后,就思考着向魔兽下手,选择最为珍贵特殊的魔兽注入自己的血液,改造成自己的“孩子”。
这又是把颓丧置于何地呢。
明明有自己这个女儿,可母亲厌恶她血脉不纯,还要再造一个“孩子”。
理所当然颓丧是愤然的,她无比地痛恨那只要和她争夺母亲的魔兽,比谁都想杀了它。
可颓丧是颓丧,她懊恼过、气愤过、恨过,最终一切都在寂静中回归颓败。
颓丧还是帮着傲慢一起,做了这件事,眼睁睁看着母亲更喜爱的“孩子”出世。
因为自己不够优秀。
所以有更好的要代替自己,是理所当然的。
邢蕊很难说。
颓丧究竟是幸运的,还是不幸的。
从一个深渊,坠落至另一个深渊。
该说不说都是魔女帽的人吗?这和邢蕊所知的另一位魔女和她儿子尉迟权情况有些许相似。
不过区别在于林凤无心无情,她不爱儿子,对于养子的关爱也是虚假的,招猫逗狗般的慈善表演而已。
傲慢是真的想要一个符合她心意的“孩子”,她是傲慢的不把任何人的感情放在眼里,不在意颓丧的窘迫难堪,也不在意魔兽的不愿意。
林凤从未对尉迟权好过,尉迟权也从不认为自己被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