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一样,妹妹。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妈妈我是什么样子的?”孩子细小嫩白的手指描摹着女人的眼睛轮廓。“我这里也是凹进去的,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妈妈?我的眼睛还没有长好吗?”
“迟早能看到妈妈的。现在还不是时候,妹妹。”我还要再陪你一段时间,孩子。太早看到妈妈,不是一件好事。女人眼眶一热。
“妈妈你在流眼泪吗?为什么?不要哭,我不要看见了。”湿润的触感在孩子手心挥之不去,她把头埋进女人的怀里,对不起妈妈,让你难过了。
“没有,妈妈没哭,是露水。树上的露水滴到妈妈脸上了,妹妹。”女人抱着孩子,小小的一团,暖暖的窝在她的臂弯之间,白猫儿一样的柔弱的孩子。不会让你像姐姐一样被抢走的,看不见也没关系,妈妈现在还可以做你的眼睛。“枫树干啊,枫树心啊。树干生妹榜,树心生妹留,母亲母亲……”女人浅浅哼唱着难懂的曲调。
“我不喜欢听这个妈妈。”孩子打滚似得在女人怀里撒娇。不是露水,妈妈撒谎了。
“那就换一个。”女人有节奏的拍打着孩子的背,顿了一顿,“可是妹妹,妈妈没听过别的歌了。”,没有回应,孩子很快就酣然入睡了。这样听话的,依靠着我的孩子绝不能再被夺走。
女人带着孩子倚靠在一棵枫树边,迷雾隐藏着她们的踪迹,她死死盯着雾的另一边,火红的枫叶像是火烧云一样,印的头顶的那片天烧起来。女人瘦的肩胛骨都凸出来,衬的衣服像筒一样罩住她整个身体,但她野兽一样的眼神任谁也不敢随意靠近。
……
“你快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我能看到你了。”
“我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很丑。虫子一样的光斑。”很丑是真的,像虫子是假的。每个人都一样,火苗一样的将要熄灭的灵魂一蹦一蹦的苟延残喘着。我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刺痛祝的机会。
“你撒谎的时候身上会有臭虫的味道。”祝摸摸我的脸颊,她的手心有三个茧,刮得我心痒痒的。“不过我的确要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?”
“你记住‘看到’的感觉了吗?我已经给你机会看了这么多死人了。”
“不需要记住。我看到就是看到了。”不管是不是我想看的。
“很好。”
“为什么只有我这样?我不想看死人了,我想看活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