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花大师,阿水,你们在这儿啊!”周冶凝在远处的人群里探出头来,高举着一只手,生怕白池花没瞧见他。村里人正是上头的时候,也没人特意让着他了。周冶凝只能侧着身,缓缓穿梭在人流中。
白池花对着孙仙水一挑眉,孙仙水不知所以然,他也不明白周冶凝想做什么。“阿水,叫你也来上香呢?怎么不来呀?”一会儿的功夫,周冶凝就跑到他们俩跟前,拽着孙仙水的手,热切的笑着。
孙仙水身板僵硬,任由周冶凝用力摇晃,白池花嘴角抽动,周老板,这是在演哪出?他和孙仙水的视线无声交汇,场面一时静下来,只有周冶凝不觉尴尬,涨红了脸,拉着两个人都去喝茶。
“阿水,你开的炉,怎么能不喝一杯?一年就等这一天转运了。”
“花大师,我和你师傅打好招呼了,贝师傅一听说我请你喝茶,开心的说今天不回也行,别急着走啊。”
“别看我年纪大,平常对你们小孩子过于严厉,但我知道你们也是各有各的苦。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,咱们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“阿水,因为晨晨的事,我对你有些过了,周叔也反思了,你千万别放在心上。周叔不是那样想的,就是心里急,没办法,说话不过脑子了。”
周冶凝喝多了似得,整个人挂在孙仙水和白池花身上,力道大的两人都止不住的踉跄,白池花闻到周冶凝身上的泥土味,竭力屏住呼吸,他最讨厌泥土、木头味儿,周冶凝的一只手扣在他的肩上,想甩开他,可他一想到贝静波的脸,就又不敢动作,天爷啊,钱难挣,我忍了,可也没到我兜里啊!
……
“我不怕你。”楼月从孙仙水走后,就在等人来。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来。
女人的鬓发飞舞,她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被落日拉长的影子,辰芩在阴影里看着黄昏缓缓勾勒楼月的轮廓,高洁的天王也忍受不住孤独,偷盗了一轮月影,可他又先月而去,月回不去天上,在人间也没有去处,自顾自的玩起了做人的游戏,和我一样。她和我一样。
余晖在楼月的眼里一点一点暗下去,她还是耐心的等。直至夜色袭来,黑夜吞噬所有光影,院子里的黑色终于泛起涟漪,涌动起来,它们依附在树上,墙边还有她的影子里。迫近的黑影已经没过她的脚踝,楼月跺跺脚,“太臭了。”,她一脸难熬的捏住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