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旦清晰的明白文远的话代表什么,燥热的日光里,他恍然听到密密麻麻,重重叠叠的“沙沙”声,然后是一阵尖锐的耳鸣,世界安静下来,他什么也听不见了。他看到文远骤变的脸色,还有上下张开又闭合的嘴唇,哥哥,你在说什么呢?
眼前模糊的色块发红发黑,他浑身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,很冷,那么烫人的阳光打在身上竟然像是一把把冰刀往肉下割,疼啊。文旦看不见了。黑暗只在一瞬,侵吞眼前的所有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,大爷以前和他说过,做错了事,无有不报的,天可见怜,哥哥有多辛苦,他比谁都清楚,万幸,天王似乎听到了他的心愿,一切苦果都让我来尝。
“文旦!文旦?”文远扣住弟弟向前仰的身体,文旦的脖子却向后倒,他的口鼻喷出黑血,黑色血块呛住了他,他的喉管上下起伏,大张着嘴,文远破天荒的开始恐惧,文旦会死,文旦会死在他之前。
“不行。你不可以死。”文旦咯血的声音渐弱,文远支撑不住,滑到在地上,他捧着弟弟的头,身前全是浓稠的血,指缝间满是黏腻的黑红,他不知道怎么办了。文远贴着弟弟的脸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,像笑也像哭,怎么办呢?这种时候,我竟然只能想到你的脸,孙仙水。文远吸着鼻子,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哽咽,“文旦…文旦…”,阿水,帮帮我,阿水,谁来帮帮我。
……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可他还是因你而死。”周冶凝太久没干过体力活,蹲久了眼前都发黑。院子里的杂草太多,晨晨的病快好了,他打算亲自动手翻新。
家里连手套都找不着一副,他只能窝在草边,徒手探进去,“哧”的一声拔断了草尖,根部还埋在土里,周冶凝没有一点怨言,他曲着腿,弓着上半身,手臂发力,继续用手挖土,指甲缝里立刻填满了黑泥,背后被汗水完全打湿,他也浑不在意。
“那个时候,我睡着了。”辰芩像是在自言自语,他也不知道应该去问谁。
“玉海明自己清楚他做了什么吗?”周冶凝咬着牙用力往后拔,结果“诶呦”一声摔倒了,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板砖地上,他心想,玉海明没活到现在也挺好,上年纪了,做什么事儿都不方便。
他一定是不明白的,这个孩子从小时候就不聪明。
玉海明自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