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海明是个好人,他死前没有遗憾,你可以放心。”
“我诅咒你。”辰芩的话再一次刺痛玉依依,他宁愿玉海明不做个好人,也活下来。
“咒我什么也没关系。只是你要小心。玉依依,注意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不用你现在来假好心!我诅咒你想要的都失去,想留的抓不住,再也没有像我父亲一样的人相信你了!”
早就没有了,捞我上岸都死了。辰芩也觉得苍天无眼,你凭什么吊着我一个魂不放?我都闭上眼睛了,还非要扒开我的眼,让我看着信我、爱我的人一个一个去死,你觉得好玩儿吗?
“你们究竟想做什么?”孙仙水留心着玉依依的状态,视线越过不做声的周冶凝,直直的盯着辰芩的下一步动作。
“什么也不会做。”是周冶凝在回答。
他收起了所有的狰狞与不忿,“阿水,听我一句,走吧。做人有做人的命,天王有天王的命,你想不想认,是你的事。楼月是你的朋友,你关心她。但晨晨是我的女儿,我爱她。你担心我伤害楼月,所以今夜来演这一出,我也理解。你在哪里,在谁嘴里,听到什么风声,我都不想再管,你只听我一句话,我没有。”,周冶凝扯了扯嘴角,露出最难堪的笑,“你有这个本事也好,阿水,晨晨还希望你照应着。”,他阴翳的看着孙仙水的眼睛,“我在花大师那里捐了些香火钱,晨晨是有办法活下去的。和你们的楼月没关系。”,不等孙仙水反应,玉依依拉着他就向外走。冷风灌进他们早就湿透了衣衫,寒意钻进皮肤毛孔里,玉依依觉得再待下去,他或许会疯掉。
漆黑的夜路里,只有抓住孙仙水的那只手传来温度。孙仙水顺从的跟着他漫无目的的疾走,什么也不问,玉依依又想哭了。寒风夜露,过往今朝,他讨厌自己总是这样。
“爱和自己较劲,和他们较劲,不是你的错。”孙仙水喘着气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还回去吗?”什么都没问出来,我们还要回去吗?
“不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回去再问清楚一点?他一定知道月月怎么了。”玉依依讨厌自己,他的四肢沉的厉害,可他还是走路啪啪的响,他不知道应该向谁撒气。他讨厌那个听到孙仙水说不用再去寻周冶凝,松了一口气的自己。他讨厌那个明明知道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但总是想逃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