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面孔,不一样的姿态。那个时候,他整个人浸在惶恐里。第一次见面,周冶凝没摆出什么大老板派头,而他作为父亲的焦头烂额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孙仙水不忍,虽说本意是找他回感神村帮忙,但还是给了他一块老山檀。玉海明说有缘人会懂,神形相同,他觉得即使替身是假,安神总是真的。
每次孙仙水试探着要回这块木头的时候,周冶凝都会让步,再给他打一笔钱。比晨晨晚生病的人已经走了四五个,一个几岁的孩子再怎么精心的养着,呵护着,在感神村的诅咒之下,那样一副羸弱的身体,是怎么越过这些个强健的大人,活到如今的?
孙仙水早就知道周冶凝根本不相信天王存在,对感神村的人要请天王回来更是嗤之以鼻,可他还是回来了。村子里的花销,周冶凝几乎全包了。大到孙仙水随口一说的最好新建个坛场,小到每家每户供桌上的一份鲜果,只要张得开嘴问他要,周冶凝眼都不眨,就给办了,花钱如流水的支持着村子里的所有人。火池里日日烧的符文和疏奏都是他掏钱找白池花买的,坛场前的草木灰和火星子在大雨来之前没日没夜的滚,为什么呢?烧些钱,打点鼓,天王就回来了,周冶凝这样的人,会信就有鬼了。
一个对天王谈不上一点憧憬的人,他图什么?
玉依依说周冶凝疯了,孙仙水嘴上不信,心里早就有数,他不是现在才疯的,安神的木头没安神,或许引来了别的东西。一提到晨晨的事,周冶凝必然露出獠牙本性。玉海明期待的有缘人,势必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形。
“阿水,周叔可付了不止一次钱啊。是好东西,也不能这样为难我。”
“周叔,楼月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能知道什么呢?楼月怎么了?她现在大着个肚子,可不能出事。不然孩子胎里带了毛病,一生受罪。晨晨就是那个时候营养不好惹出的事。”
“晨晨在哪?周叔,你回来之后,村子里,没人真的见过晨晨。”
少见的,提到女儿,周冶凝没有崩溃。“你想见晨晨。抬头啊,向上看。这孩子最近恢复的还成诶。”
玉依依闻言抬头望去,黑影起伏,如同活物在呼吸蠕动,它吞吐着飘来的毛毛细雨,灵性的包裹了小半层楼。这东西又厚又密,一边止不住的顺着墙壁往下淌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