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知道吗?贝师傅,我们见面第一天,我就全告诉你了啊!”
“我记得。他们恨你怨鬼投胎,会害天王。”
解由人天生崇拜天王,从生到死,只以侍奉天王为荣。但白池花不这样。那个时候他还不叫白池花。其实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,他就期待着解由真正的母亲复活。解由的禁地藏着让解由延续的秘密。他对父亲母亲说,对哥哥姐姐说,他们不相信,他们厌恶,他们憎恨。于是最后把他送去神庙洗神。
祭司要我围着神山转圈,不得食,不可进一滴水,要夜以继日的行走。主教在禁地外救我回来后对父亲母亲断言,我是个救不回来的孩子,让他们自己做主,早做决定。解由像我这样的孩子不多见,但也不是没有。大多都被收入神庙,一辈子呆在祭司们的眼皮底下。祭司说我们前世是天王的仇敌,死前怨气冲天,死后没了头脑也要找天王寻仇,受天指引,来到解由还债。我的情况还要特殊些,是恶中之恶,今生依旧不知悔改,必定对天王有害。
“细仔,别回头。”这是父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祭司们真是白瞎说了那么多,我们家在解由也算的上有头有脸,祭司出过不少个,甚至我姐姐有希望成为新的祝,“他对天王有害。”,只这一句就完事儿了。可能祭司们既害怕我父母狠不下心,又担忧这两个狂热信徒做的太过分,才三翻四次强调,“孩子生来无辜。只是可惜了。”,大人们,没有半点缓和,只起到加码作用好吗?
父亲让我别回头,实际我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。母亲对我下了咒。我昏迷的和死了没区别。睁眼醒来就进了新的大染缸。周边的孩子走了就再见不到第二面。原来他们狠不下心要我死,但也不想我真的活下来。家里最珍视的孩子才会大了还不起名,叫“细仔”,解由的父亲母亲会等一个好日子去神庙求祝福,再定名,因为他们深信这关系到孩子未来的幸福与平安。叫了许多年的“细仔”,爱我是真,恨我冤孽投身也是真。
“他们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。但凡当时我再开朗点,就轮不到贝师傅你教我了。这样说,我们也是缘分啊。我根本不可能对天王有害,这么多年了,我一句他的坏话都没说过。更别提我还每天给他上香呢。”解由有这样鸠占鹊巢的天王,死光了也是必然,我一个外人,哪里能管?
“听他们的意思,现在解由的神树不是要复活了吗?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