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啊,我在不在和你们又没关系。”波纹似的黑影出现在周冶凝的身边,化成细细密密的墨团围着他。
“会是他污蔑你吗?”
“你讨厌他?拿你的钱让你这么不开心吗?反正你又花不掉,分给他们也无所谓。”
“我宁愿全部烧给你,保晨晨平安。”
“不需要那么多,按照约定,你拿到我要的东西,我们两清。”黑影从容的巡视着院子里的角角落落,颇像个主人。
“好。”
……
“明天就是端午。”楼月并不害怕即将到来的一切。她梦到部分越来越多,越发觉得人各有志也抵不过人各有命。在神庙的时候,她和卯君争,和摩维争,和解由的意志争,在感神村,她为孙仙水和人与生俱来的偏见与歧视争,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世界的声音就在耳边,他要她现在就离去。
一场暴雨来的巧妙。门窗都开不得了,“啪”、“啪”,密集的雨水狂乱的撞击着此间小屋,雨点子从窗户缝,门缝里钻进来,水汽阴湿了一片,楼月依旧半躺在文旦送来的竹椅上,孙仙水和玉依依不算舒服的大岔开腿,在红木矮凳上半蹲半坐,围在她的身边。惊雷总在一阵沉闷过后忽然炸响,噼噼啪啪的惹人烦躁。
“我之前和你保证,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屋里只能听见楼月的声音,玉依依的脸绷的难看,空气中弥漫的苦涩味道缠着他的味蕾咽喉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阴寒的雨水更像是一块硬石头,一朵污糟云在他的心胸盘桓,到了这个地步,楼月还是不想吃药。她的一只眼布满血丝,诡异的红色蛛丝一样的爬出眼眶,由眼尾顺着头骨蔓延到耳边,她的眼睛时好时坏。
楼月回忆的时候如在梦中,她的眼神飘忽到虚空中,锐气不再,短短几天,她已经虚弱成这幅模样。“天王其实也是人。”楼月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的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,掌心贴合在滑溜溜的外衣上,如此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,生机。这个孩子是一颗种子,只属于月。
“我们生活在解由的高处。但和解由人不一样。传说天王四处救人奔走,最后在解由力竭染病,几近病死。神树救了他。神树是解由的母亲树,神树为救天王枯死,没了树心,只剩树干。天王感念神树为他所做的一切,把最爱的坐骑白虎留在解由,代替神树守护解由。把世代守护神树的族人带进树干里面,从此世界分里外。外不入里。阳不入阴。”
“天王陪伴族人度过了漫长的岁月。久到外面的解由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