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珠子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周冶凝并不想搭理玉海明,他死的早,还是没学会少说话。
“爸爸。”
“爸爸,你去哪?我肚子好痛。”晨晨又哭了。
女儿的声音穿透一切迷惘与黑暗,周冶凝不敢睁开眼睛,他没有力气了。
“周冶凝,你不是要做周冶凝吗?”周冶凝只把这个秘密告诉过天王。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再做珠子。
原来你能听到我说话,为什么不早点回应我?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?
“认命了吗?”他还在喋喋不休。
“认命了,就死吧。死了也好。谁也不要管了。晨晨在家里烂了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“解脱吧。”
骤然间周冶凝感到了剧痛,河水灌进鼻子,他痛的张开嘴,水流立刻挤进咽喉,他的鼻腔,大脑,还有肺里都在发烫,明明在水中,灼烧感强烈的如同身陷岩浆,不出一会,连他的骨头都要湮灭了。可能是天王要送他一程。
你凭什么呢?他双手不受控的向上抓挠水流,屁股却铅一样的下沉,睁开眼睛的时候,暗流的压力几乎要压爆他的眼珠,可他还是看到了一个人。他说,“你不想死了?”,周冶凝没有迟疑,两腿蹬着破开水面,“这才对嘛。”,像是风在说话。天王的声音也没那么刺耳。
柔和的晚风拂过他的脸,小时候发烧了,父亲母亲的温热的手也会这样轻轻的安抚他。他大口喘息着,大脑里的灼烧感久久无法退去,身体里像是有另一个人一样,驱使着他,挣扎着往岸边爬,水流摩擦着他的四肢脖颈,幽幽冷光如同一双眼,注视着他。
“你也知道我没那个闲工夫诅咒你们几个吧。”
真的是天王。可周冶凝已经不再期待了。他对天王说了那么多,求了那么多,什么也没实现。
“病了就怪命吧。”
“不认命就去抢。凶恶的人抢不过,就抢好人的。”
“就像你偷玉海明东西那样。简简单单就都到手啦。”简单吗?也没那么容易。
“想让你女儿活下去,应该怎么做,明白了吗?”
为什么非得要我们去抢呢?世界上就容不得一个孩子长大吗?
“楼月是解由这一代的巫,把她吃了。吃了她,你女儿少说也能活到七十岁。”
“哈哈哈挣扎去吧。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,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不是人,也不是风,只是一道影子。黑影站在杂草堆里,居高临下的俯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