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重的时候。楼月甚至会出现幻觉。她会对着发黄的窗框咯咯的笑,丢了魂似得反复摸着发霉的老木头才安心,即使被老榆木翘起的木刺扎了手也浑然不觉。她还常常提到一个人,“卯君,你回来了?”,呢喃着,“卯君,你找到了吗?”,楼月不经意间就沉浸在过去的梦里。
玉依依问过孙仙水,这难道还不算是中邪了么?孙仙水抱着一样的忧虑,又投纸船三翻四次的问,确信楼月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毒咒。两个人都摸不着头脑的焦心,只好归因于孩子,孩子让楼月的心神都受到巨大影响。
直到有一夜,楼月彻底癔症了。孙仙水和玉依依会轮流在夜里守着楼月。玉依依这天正巧被文旦文远叫走,去村里老周家。老周家的女儿晨晨本来就生了怪病,老是没来由的肚子疼。也是因为这个,老周当初坚决配合孙仙水回来请天王,他们都觉得晨晨也是中了天王的诅咒。
孙仙水心里明白这或许是咒,但他不认为真是天王的诅咒。天王存在不存在是一回事,就算真的有,他会那么闲的专门惩罚感神村的人吗?他始终觉得这是感神村里有人在作怪。所以他也配合大家一直演下去。如果有所图,这个人迟早会跳出来的。可是楼月的变化让他等不急了,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,到底是谁?他究竟想要什么?
楼月在梦中也不得安宁,眉头紧皱着,她在害怕。女子两手都紧紧抓着被褥,指节绷的发白也不肯松,嘴唇干的裂开直冒血珠。楼月不喜欢润唇膏的感觉,所以孙仙水只能趁她睡着,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嘴唇上沾点水。即使睡熟了,她呼吸起来也困难,孩子对她的负担太重了,孙仙水无法不去埋怨玉依依,他们都只能期待孩子降生后,楼月就能恢复到从前。
可是今夜楼月入魔似得,她喘着粗气,眼皮紧闭着,挣扎着,扯打着身上的被子,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哀嚎,“啊啊…啊…啊啊…”,月光从大敞着的小窗闯进来,照在楼月的脸上身上,她几乎像是才从热油里捞出来的蜡人。孙仙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只有死人才会烧自己的蜡人。我怎么会怕楼月呢?
他轻手轻脚的按住楼月,既怕他伤到楼月,又怕楼月伤到自己。蜡人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