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抱奶瓶的托托放在身边,一边吃一边抓紧时间陪他。
饭后季随亲自开车送时谨舟去车站。
从家到高铁站,车程十几分钟,着实是气候不太合适,早晚气温太凉,不然骑电动车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途中路过一片农田,后座的父子俩嘀嘀咕咕说着没见过的东西,时谨舟第一次是亲眼所见,但知识储备足够,低声解释,托托则负责奶声奶气地捧场。
季随瞄后视镜轻轻一笑,原来回来那天两人都是拘谨的。
很快抵达一个规模中等的车站,通勤高铁刚开通不久,这个时间点的乘客还不算多,季随停在正对进站口的限停区。
时谨舟倾身抱了抱托托:“爸爸今天晚上回来。”
“好哦。”托托扬起脸蛋贴贴。
季随打开车门锁,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时谨舟推门下车,说了句“晚上见”。
季随“嗯”一声:“晚上见。”
托托的圆眼睛蓦地瞪大,不敢相信爸爸们这么生疏,而且小脑瓜子一转,回忆起昨晚小爸爸生气没有抱抱,连忙大声道:“分别要抱抱!”
两人被他吼得一愣。
季随转头看小崽子“不抱不可以走”的凶巴巴眼神,又扫向原地不动的时谨舟,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他保证自己一直在托托视野里,从车前绕到右后侧门,时谨舟还没关车门。
一个拥抱而已,季随不敢惹托托,从善如流将西装革履的单薄身影拥入怀中。
手掌触及后背,却好像没有预期那么简单,和并排时搭腰有些不同,面对面他有种可以控制时谨舟整个人的错觉。与此同时,鼻尖闻到了很浅的青橘味,是家里洁面的味道,但又有所不同,混着时谨舟的温度。
一抱即分。
时谨舟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这个拥抱超越了礼节性,身体贴近,他才发现他的下巴刚好可以放在季随的肩膀上。
季随的体温也高一些,驱散些许清晨的凉意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在小崽子的监视下,他们像普通的夫夫一样完成了一次告别。
时谨舟坐在去往江城的高铁上,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许久,行程过半,他才收回目光提前酝酿工作状态。
在此之前,他拨出去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