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明德回头看见,闭眼呼出一口长气,拍拍小心脏。
抬眸往罪魁祸首的方向望去。
刚抬头,一团黄色的东西兜头砸在脸上。
还是红薯夹杂着辣椒味儿的....
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。
朱明德抖成帕金森的手从额头哗啦到下巴,将黄汤划拉掉。
得以恢复视线。
还好....至少是新鲜温热的,比粪池里的强,他有点习惯了。
“呕....”
朱明德蹲在地上吐了个稀里哗啦,把早上吃的面条全吐出来了。
现场弥漫着一股酸臭味,还有某些东西的臭味。
那滋味,不得了。
贺健平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上风口,简直目瞪口呆,下巴差点惊掉
总共四个人,三个人都没事。
怎么就书记刚刚好...
他想笑,但不敢,死死忍住,脸憋得通红,“书...书记...你要不...咱再回医院去?”
“不!用!”
朱明德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吐得泪眼朦胧,抬眸看见贺健平黑红黑红的脸,竟然还有点感动。
看来大队长还是关心他的。
是自己错怪他了,起码比把自己丢在床上不管的沈婉强。
“大队长,你去把那个没有公德心的王八羔子找出来。”
“哦,好。”贺健平二话没说答应了。
而罪魁祸首温以洵,早已经一把干草擦屁股,提上裤子跑路了。
在看见浇在书记脸上那一刻。
他就知道再不跑就真完了。
所以贺健平绕路爬上去之后,什么都没看见。
回去告诉朱明德。
他又把自己气个够呛,转身在小溪边找了个地方把脸洗干净。
才浑身煞气地往回走。
忽然想起昨晚答应沈婉的事,跟贺健平说起来,“陈知青虽然资历够上工农兵大学。
但毕竟还年轻,恐怕其他待了很多年的老知青会有意见。”
她是前年来下乡的,到现在正好两年半。
算不上多老的知青。
最早的钟正那一批,有来四年多的。
“那...书记的意思是?”贺健平心里骂了声娘,一个个都把他当个皮球。
有事就往他身上踢。
陈书香上工农兵又不是他决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