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会议没有提前通知,命令下来的时候,众将官还没反应过来——半个时辰前他们才各自散去,半个时辰后就被叫回来了。有人还没来得及换衣甲,有人正在吃饭,搁下碗就跑来了,进帐的时候还在擦嘴角。
单虎坐在主位上,没有多余的铺垫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
“全面进攻,三日后渡河。“
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众将官面面相觑,没有人第一个说话。不是没有话说,而是不知道该不该说——单虎刚接过楚营的实权,谁也摸不准他的脾气,更摸不准他对“反对意见“的容忍底线是在哪里。
慕容骥的时候不一样。慕容骥开会是可以争的,争得脸红脖子粗也没关系,他拍桌子你也可以拍,只要最后的判断是对的,他不记仇。
但单虎不是慕容骥。
“将军……“开口的是曾飓风,景见琼旧部的人,在楚营里资历不浅,说话一贯直,“慕容军师才走了三天,军中上下还没喘过气来,三日后渡河……是不是太急了些?“
单虎扫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时间不长,但曾飓风感觉到了——那眼神不是在听,是在评判。
“慕容军师病逝,是楚营的损失。“单虎说,语气平,听不出什么感情,“但仗不能不打。汉军这边趁着我们乱,已经在加密渡口防务,如果再拖下去,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这边了。三日后渡河,这是我的决定,也是向项王请命后的部署。“
项王的名字一出,没有人再多说什么。
帐里的几个将领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地图上,各自沉默。
会议开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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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飓风出了中军帐,和旁边的副将走了两步,低声说了一句:“急了。“
副将没有接话,只是往前走,眼神往四周扫了一下——在单虎的眼皮底下,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,更何况,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风险。
曾飓风也不再说了。
但他把“急了“这两个字压在心里,压得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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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见琼的旧部,在楚营里一共有三个人。
曾飓风、张寸、还有一个叫陈横的校尉。三个人各管一块儿,彼此之间的关系不算亲密,但景见琼死后,他们之间有一种隐隐的连带感——同一个人带出来的,同一个人死了,那份说不清楚的东西,就悄悄把他们连在了一起。
景见琼是被汉军设伏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