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啊——我只是猜的。“林灵看着他的表情,笑了一下,“你刚才那个表情,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忘了很久的事。只有过生日的人才会有那个表情。“
肖琪没有说话。他把面又吃了几口,把碗放下。
“是今天。“
“生日快乐。“林灵说,声音很轻,很自然,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。
肖琪看着她,看了两秒,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“谢谢。“
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林灵忽然站起来,走到帐帘边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等着啊。“
“去哪?“
“你别管。“
她掀开帐帘出去了。肖琪听着她的脚步声在雪地上跑远了,想了想,没有去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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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灵是傍晚才回来的。
她手里抱着一束东西——不是花,冬天没有花,她抱的是几枝松柏,松针上沾着雪粒,绿得发亮。她把那几枝松柏往案几上的笔架旁边一插,退后两步看了看,又拔出来,换了个位置再插,反复了三次,最后停在一个她觉得对的角度上。
“够不够?“
肖琪看着那几枝松柏,枝上的雪粒正在融化,有几滴水落在案几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够了。“
“那我不管了啊。“林灵拍了拍手上的碎雪沫子,“你自己看着办,我走了。“
“去哪?“
“回我自己的帐子啊,你过生日又不是我过生日,我老在这里干什么。“她说完就掀帘出去了,脚步声很快,像是在逃跑,但逃得一点都不急,反而有点跳跃的意思。
肖琪一个人坐在帐里,看着那几枝松柏。松针的香气很淡,要在很近的地方才闻得到,他微微低下头,闻到了。
然后他继续批军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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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是在晚饭时分送到的。
送信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——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面容被风刮得粗糙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布包外面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肖将军?“那人站在帐外,声音有点哑。
肖琪从帐里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?“
“路过的。“那人说,把布包递过来,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从很远的地方来的,走了大概二十多天。“
肖琪接过布包,有点沉。他低头看了看,布面上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几下缝补的痕迹,很工整,不是匆忙中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