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点在于十二个人的节奏必须完全同步,差一拍就会破坏整体。
谢挽音站在分镜板前,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第三组切入的时间点。
“这里,第三组入场的时候,前两组不是停下来等,而是做一个‘浪退’的动作——你们想象海浪,前面的浪推到最高点,自然回落,后面的浪才涌上来。”
她转过身面对三名演员,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。
“就像这样。重心先往前探,到顶点,然后收,不是急刹,是用呼吸带着身体回来。气吐出去的那一刻,重心自然回落。”
她说着,左脚往前踏了半步,身体前倾,在到顶点时,肩膀一沉,整个人被轻轻拉了回来。
动作很小,但在场三个人全看愣了。
“谢老师,您这个浪退,能不能再示范一次?慢动作的那种。”
谢挽音点头,又做了一遍,这次刻意放慢,让每一个肌肉的参与都清晰可见。
她的膝盖今天状态不错,没什么酸胀感。药膏的效果还在,陆若筠说再坚持一个月,就可以尝试中等强度的完整舞段了。
一个月。
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时间。
……
下午四点,排练结束。
谢挽音收好分镜板,把今天拍的参考视频全导入电脑做了备份,然后关了排练室的灯。
走廊里的光线很柔和,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基地外面的银杏树,叶子已经开始黄了。
手机振了一下。
陆今安:【今天几点结束?】
谢挽音:【刚结束,收拾一下就走。】
陆今安:【东门,十分钟。】
谢挽音把手机收起来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她到更衣室换了件外套,顺手把今早带来的保温杯洗干净,拎着包往东门走。
路过B棚入口的时候,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走廊尽头有个身影蹲在墙角,戴着口罩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但那件黑色冲锋衣,那个垮着肩膀的姿态。
太熟悉了。
谢挽音的脚步没停,甚至没放慢。
她的视线从那个方向扫过去,又收回来,什么都没多看。
然后继续走。
周若檀在帽檐下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,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他凌晨发给谢挽音微博的那些消息,最后一条停在“求求你了”。
没有回复。
一条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