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舒服吗?”陆今安的手伸了过来,停在她小臂下面,随时准备扶她。
“没事,坐太久了,活动一下就好。”
她站起来,踩了踩地面,感觉还好,就是坐久了有点僵。走了几步,确实缓过来了。上次沈佳姐姐说再过一个月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,其实她已经很少有这种酸胀感了。
海鲜面馆在老宅斜对面的巷子里,招牌灯已经暗了大半,只剩门口一盏昏黄的灯笼还亮着。
“你确定还有食材?”谢挽音抬头看了眼招牌。
“开着。”陆今安走在她左侧,挡住路面上一块翘起的石砖。“老板娘是我姐的病人,每次来复诊都带一锅高汤,后来干脆在这开了家店,把我姐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所以这是私房菜。”
“嗯,不对外营业,只接熟人。”
他推开门,里面只有四张桌子,擦得很干净,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,角落有一株半人高的绿萝。
风韵犹存的波浪卷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,看见陆今安,眼睛弯了起来。
“小安来了!几位?”
“两位。”
“好嘞,招牌的还是鲍鱼面?”
“一份鲍鱼面,一份三鲜的。”陆今安拉开椅子示意谢挽音坐,又补了一句,“三鲜的不要放胡椒,多加一个荷包蛋。”
谢挽音坐下来,看着他熟练地点完餐,好像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很多遍一样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花椒?”
“上次在片场,姜嫣给你买的酸辣粉,你挑出了所有花椒粒。”
谢挽音愣了一秒。
那天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“学长。”她开口,语气平淡,但眼睛是认真的。“你这种记忆力用在商业上应该很可怕。”
陆今安笑了笑。
“也不是什么都记得。只是跟你有关的事,我记性比较好。”
说完,他好像觉得这句话太直白了,垂下眼,用手指擦了擦鼻梁。
谢挽音发现了这个小动作,他紧张的时候会这样。
明明是个什么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,偶尔露出这种破绽,倒有点可爱。
她把视线移开,落在墙上那幅水彩画上。画的是一片海,浅蓝色的,很安静。
“面好了——”
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过来,一碗汤色浓郁,卧着整只鲍鱼;另一碗清汤,三鲜码得整齐,上面趴着一个边缘微焦的荷包蛋。
谢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