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坐直了。
自己的图。
他们用了他的图做头像。
谢明于站了起来，腿还是软的，他扶着墙才站稳，但眼睛已经亮了，他一下子就理解了应援的含义。
“我的春天，”他轻声说，呼出一口气，嘴里带着一种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豪情壮志。“真的来了。”
旁边的徐某，听到这句话，沉默了整整三秒钟。
然后非常缓慢的，侧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走了八步，折回来，拍了拍另一个推眼镜男生的肩膀，凑到他耳边，极轻地说了三个字：
“癫的是有点厉害，得送他去精神科。”
推眼镜男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……
然而，他不知道的是。
这会儿某音“素人星光”官方账号的直播间里，有一个叫做“沈总私人顾问plus李四”的账号，正悄悄把这段画面，截成了十二张图，配上字幕，传进一个私人群聊。
群名叫：【Pn_B进度同步】
群里目前只有三个人，李四沈总和财务。
一个头像是全黑的，备注是“沈”。
一个头像是书本的，备注是“李”。
“沈”发来一条消息：
【怎么样，是不是很顺利。】
“李”飞快回了一行字：
【那些账号是您让运营部批量注册的？】
【当然不是。】“沈”回得很快。【我只是让人，在相关词条下面，投放了一批精准针对谢明于画像的兴趣用户推送。】
【至于那些评论是怎么来的，那是算法的力量。】
【算法哪来的力量给他推真实用户……】
【李四。】
【在。】
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，我说是真实用户就是真实用户，只要结果对就行了。】
李四盯着这句话，慢慢把手机放到了桌上。
他对着天花板呼出一口浊气，闭上眼，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这件事的利弊边界。
最终，他重新拿起手机，打了四个字：
【好的，老板。】
……
华影影视基地，A棚，走廊。
谢挽音在等陆今安的消息，顺手点开了乔屿发过来的那段视频。
一段十五秒的竖屏剪辑：谢明于蹲在角落，背对着镜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配文是——「素人星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