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于的脸一点一点铁青下去。
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，连眼底的暗色都照清楚了。
他往下划，往下划，往下划。
嘲讽，嘲讽，嘲讽。
有人用豆包画了他的表情包，截的是他趴在地上做俯卧撑那一段，配文是：“我本将心向明月，奈何明月照地沟”。
有人剪了他白天甩头发的片段和被按住喘粗气的对比，字幕写的是“人生如戏，全靠演技，可惜有人不配演”。
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，写的是——
“为谢挽音感到骄傲，有这种弟弟还能做到今天，可见她全程靠自己，家里全是拖油瓶。”
这条下面，一千四百个赞。
谢明于的手指停了。
他盯着这行字。
“拖油瓶。”
“全程靠自己。”
他突然就笑了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往下划。
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嘲讽中间，忽然——
他手停住了。
评论区里有人在说好话。
不是他发的小号，也不是他妈。
是一个头像是玫瑰花的账号，粉丝两百多，挂着一个小红心，回复了一条：
「你们不要再说谢家哥哥的坏话了！他一个人单独过来参加比赛，这种精神就值得夸奖，而且我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啊，特别像那种年轻学长，我就喜欢这样的，比那些又唱又跳的油腻男人好多了！」
谢明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他看了这条评论好几遍。
然后他抬头，四下扫了一眼。
没人注意他。
他把头重新低下去，继续往下划。
不光这一条。
相关话题下面，又冒出来七八条，都是类似的口吻——
「谢明于哥哥加油！不要被那些黑子打倒！」
「谢谢家哥哥真的很敢，他这叫勇敢，你们懂吗？」
「明于弟弟我来了！哥哥你最帅！」
「啊啊啊明明真的是我的菜，我好喜欢这种看起来有点傻但是很有劲儿的类型！」
谢明于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。
他快速翻出那个玫瑰花头像，点进去，点关注，再点私信——
“你好小姐姐！很高兴认识你！谢谢你帮我说话！这句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嘻嘻比心！”
发出去。
对方几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