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周若檀面前,弯腰,双手搭在儿子的肩上。
“你……再想想,你现在还年轻,如果从头开始学,我手把手地教你,医馆还是能给你的。”
“人不能只靠志气活着,人需要钱,需要好生活,需要穿好衣服。”
周若檀低下了头。
他知道父亲说的“再想想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让他想怎么拒绝。
是让他想怎么接受。
“爸,我说过了。”他的嗓子紧得快说不出话。“我不会娶她。”
“那你就替我去求你前妻。”周父的声音突然变了。“你去求谢挽音,让她帮忙撤掉那个诉讼。你这辈子欠她的,你去求她。跪也好,磕头也好——”
“她也不会帮的。”周若檀闭上眼。
“你试都没试!”
“上次我试过了,你在直播里也见过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翻了一层墙进去,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说我知道了孩子的事。她根本不想理我,而且她周围全是人,没有我说话的机会……”
他停了很久。
“别人不允许我接近她。”
会客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周父松开了搭在儿子肩上的手,慢慢退回太师椅上,仿佛老了十岁。
“那……我去吧……我这张老脸……试试。”
……
傍晚六点半。
A棚排练结束。
谢挽音换下工作服,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,背着帆布包从A棚后门出来。
初冬的傍晚,天色暗得很快,空气冷而清爽。
远地,基地东门的路灯下停着一辆深色保时捷。
车门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深灰色羊绒大衣,无框眼镜,左手提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淡粉色郁金香,右手拎着一个纸袋,上面印着一家法式甜品店的logo。
陆今安。
他看到谢挽音出来,快步的走过来,脸上带着微笑。
“学妹,辛苦了。”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谢挽音接过花,低头闻了一下,郁金香的清淡的。
“路过。”
“你公司在南边,基地在北边,这叫路过?”
“绕了一下。”陆今安推了推眼镜,嘴角的弧度加深。“而且今天有正当理由……”
他把纸袋递过来。
“草莓拿破仑,排了四十分钟。冬季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