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。”谢母的声音慢条斯理的。
“她现在是公众人物了。粉丝一百万。上热搜。接受采访。人设是什么?坚强独立的单亲女性,自强不息的舞蹈家。”
“如果这时候有人爆料,说谢挽音明明有个生病的亲爹,她一分钱不管不顾?说她有个被人追杀的亲弟弟,她见死不救?”
“你觉得那些粉丝会怎么说?”
谢明于心里一咯噔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没说我真的要去。”谢母摊开手,一副无辜的样子。“我就是说,万一的情况。你姐那么聪明的人,她自己会算这笔账的。与其让记者来挖她的家底,不如自己主动把弟弟安排好了。干干净净的,省心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电视屏幕上华影的宣传片还在循环播放。画面切到了《山川令》排练室里群舞的片段,舞者们衣服飘飘的,灯光变幻。
谢明于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神不是欣赏。
是在盘算。
“妈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个陆今安,几十个亿。他要是将来真跟我姐在一起了……那我就是陆今安的小舅子了吧?”
谢母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母子俩对视一眼,然后几乎同时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在昏暗的出租屋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……
谢挽音的叠拼别墅。
傍晚六点半。
谢挽音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,坐在暖棚的藤椅上。膝盖上搁着一个冰袋,陆今安塞给她的,尽管她说不疼。
他不信。
“学长,我真的不疼。”
“累和疼是两回事。”
“你现在就在逞强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陆今安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上搭着的冰袋上,冰袋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,有点往下滑,他伸出手轻轻地扶了一下。
谢挽音身子僵了。
陆今安只是扶了一下冰袋,把它往上推了推,让它固定好。
手就收回去了。
谢挽音垂下眼。
“谢谢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暖棚外面的风吹过围墙上的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今天……”谢挽音开口了。
陆今安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