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那页预算表上,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收入囊中的猎物。
“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你们两个也帮我参谋一下。”
“一,不动原茜。而且还要想办法让他她继续在B棚待着。而且陆今安不是说了吗,她手里握着周家的把柄,周家现在比她更慌。我们只需要给周家施压,让周家去找B棚的关系,让B棚去保她。”
“再接着,放消息给媒体圈,说《山川令》的编舞视频三天内播放量破三千万,动捕测试数据全行业第一。这些消息会自然引发观众对比,隔壁《月满夕香》的女主替身连基本功都过不了关。”
“最后……等。”沈邵阳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等原茜自己犯更大的错。等B棚自己烂透。到时候,不用我们出手,市场和资本会自己做出选择。”
“这样,我们三个,手都是干净的。”
谢挽音听得很认真,然后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沈总,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原茜那张AI合成的图,如果现在不起诉,会不会让外界觉得华影维权不力?”
“不会。”沈邵阳靠在椅背上,嘴角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“因为那张图的视频已经在全网下架了。始作俑者的身份虽然没有公开点名,但圈里都猜得到。我们不起诉,是因为起诉书在手里比送出去更有威慑力。原茜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动她,她会一直怕。这个‘怕’,比任何判决都好用。”
谢挽音点了点头。她明白沈邵阳的意思,不打草惊蛇,让猎物在恐惧中自我消耗。
陆今安听着沈邵阳的计划,偶尔推一推眼镜,视线更多的时候落在谢挽音的侧脸上。
看她分析利弊时眉心微蹙的样子,看她思考时无意识用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,忍不住笑了又笑。
“还有一个变量。”陆今安转了心思,开了口。“那个周若檀。”
沈邵阳和谢挽音同时看向他。
“他已经停职了。”陆今安偷偷看了一眼谢挽音的表情。
“一个停职的消防员,没有了体制的保护,又被全网骂成渣男。他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。这种状态下的人,最容易做出极端的事。”
谢挽音的睫毛动了动,没有接话。
“我不是说他会来找你麻烦。”陆今安看着谢挽音,声音又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