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降下来一半。
陆今安坐在驾驶座上,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款针织衫。
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打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的。
谢挽音走过来,陆今安看见了,笑了一下。
“上车吧,学妹。”
谢挽音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“学长,你以后能不能别让沈总给我传话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陆今安一脸无辜。
“他看起来非常痛苦,就像是做了什么赔本的买卖。”
陆今安笑了一声,发动了车子。
“那下次我直接去找你。”
“……你也别来,影响我工作。”
“那我就只好继续麻烦沈总了。”
谢挽音看了他一眼,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车窗外十一月的风吹着,路面上滚过几片枯叶。
保时捷汇入车流,朝陆家老宅的方向开去。
谢挽音的手搭在左膝上,无意识地揉了揉。
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点点。
治疗期半年,现在才过了三周就效果这么好。
说不定,她能提前在舞台上跳舞了。
保时捷驶上主干道,车里飘着点雪松木的味道。
陆今安的视线从路面移开半秒,落在谢挽音搁在膝盖上的手。
她在揉。
不过比上周好多了,上周她坐上车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按膝眼外侧那个穴位,使着劲地按,手都在抖。今天只是手掌平放着,偶尔蹭一下。
他没说破。
手在方向盘左侧摸了一下,座椅加热悄悄从二档拨到三档。
谢挽音大腿底下一热,低头看了一眼座椅侧面的按钮,又抬头看了陆今安一眼。
陆今安目视前方,表情正经得很。
谢挽音没戳穿他。
她的左手搭上手腕那块墨绿表带的Xevina手表,手指蹭过珍珠母贝表盘。
表面温温的,贴在手腕跳脉搏的地方,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。
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,但也不太想推开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复诊大概多久?”
“一个半小时左右。姐姐说这次要加一组银针走深层筋膜,可能会比上次疼一点。”
谢挽音点了下头,没说怕。
陆今安知道她不会说。
他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