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直到今天。
“你!”周母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,死死地钉在原茜脸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原茜笑得开心极了,一点都没有退缩。
她甚至坐直了身子,双手交叉放在腿上,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优雅。
“我在周家住了一个多月。”她虚点了一下周母。“这得谢谢您了,您忘了,您可让我帮忙记过账啊。”
周母的脸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是的。
上周有一天她忙着跟装修公司对接婚房方案,原茜主动提出帮她整理一下库房的入库单,她当时还夸了一句“茜茜真乖真细心”。
她亲手把后门的钥匙交给了这条蛇。
“那天晚上我帮妈理货的时候,看到了仓库角落里那几箱贴了两层标签的注射液。”原茜的声音开始发颤,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。
“您别紧张,我也拍了照的,里面一层的中文标签写着‘玻尿酸原液·国产’。
外面一层贴的是韩文和英文的进口标签,条形码和批号也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?你拍了照?”周母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原茜点头。
“不止。理疗仪的海关报关单,我也翻到了。”
“爸,那份报关单上的品名写的是远红外家用暖贴,单价一百七十块。您柜台上标的多少钱来着?好像是四万八?”
周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的脸上沉稳威严已经完全撑不住了。
“原茜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“你到底想怎样。”
原茜的眼睛红红的,下巴微微抬了起来。
“我也不想怎样。”
她吸了一下气,声音带着鼻音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您......如果您要走司法,告我欺诈,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“你!”周母拍案而起。
“妈,坐下!”原茜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周母说话。
周母被这两个字刺得浑身一僵,手撑在桌沿上,整个人完全愣住。
她面前这个女人,怎么会是那个天天喊她“妈妈”、端汤递水、温温柔柔的原茜?
“您给我的那些珠宝首饰,我可以还。”原茜的眼泪又开始